中国保健品行业有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:某产品轰轰烈烈无限风光迅速成长为巨人,然后又轰然倒下迅速销声匿迹。
11月17日,《河南商报》以《消费者当心 巨能钙有毒》为题报道了令人吃惊的消息 ,畅销多年的保健品巨能钙含有致癌和致衰老的化学成分过氧化氢,即俗称的双氧水。这个报道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,预示巨能钙的命运很难躲得过“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”的保健品宿命。
中国保健品“兴亡都忽焉”的宿命背后的原因是什么？说一千道一万,还是要回归到一个本质问题上,无论是科研还是经商,都应遵循诚信和实事求是的态度,在产品的研发、推销上更应当如此。但中国商界童叟无欺的古训在今天几乎不适用了。
首先是保健品行业的暴利使得从业者不惜一切代价掩盖真相。比如,有专家计算,被指加入“伟哥”成份的“×力神”销售价格为158元,但其原料成本不足5元钱,利润高达3000％！——稍微勾兑勾兑就可以一本万利甚至无本万利,保健品行业怎能不让人趋之若鹜？而且,偏偏是这些科技含量并不高或根本就没有坚实的科学原理的东西,却还要被商家在广告里吹得神乎其神。比如巨能钙的广告说,“8位博士、48位科学家、100项科学实践、10年呕心沥血,终于研究出一种产品——那就是巨能钙。”
但这8位博士、48位科学家是谁,这100项科学实践是什么,何时何地做的？如果该公司能证实,倒也可以相信他们的产品确是高科技产品或货真价实。但是,就连产品中有双氧水都要掩盖事实真相,公众又如何能相信广告中所吹嘘的事？这就涉及到不仅是巨能钙而且是相当多的商业行为的一种基本做法,尽量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,诱使消费者上钩。
巨能钙高层在新闻发布会和网站与公众交流中,既承认又辩解了一些问题,一是巨能钙的确含有双氧水,但那不是在添加剂中加入的,而是在原材料中就有的,所以保健食品中关于添加剂的法规不适用于巨能钙。二是为什么不在产品说明或产品成分中注明有双氧水,公司回答是国家没有要求,何必多此一举。同时一些经济学者评价说,这是企业在运用信息不对称保护自己的产品,因为在中国市场,稍有疏忽就会被恶意竞争挤垮。所以,有些事不说反而没事,如果说了,消费者反而会把“可能”当做“必然”,不买你的产品。
在这种遮遮掩掩之下,产品一开始可能会卖得很红火,一旦消费者知道真相后,那就意味着这个产品在市场的终结,保健品的命运也就必然是“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”。
尽管可以说一千个一万个理由,比如生产经营者的不诚信,市场监管的不到位,法制和伦理的缺失,才使得相当多的消费者上当受骗,并遭受健康和生命的损害。但对于市场买方的消费者来说,也并非完全没有责任,这就要归结到公民的科学素养上——不仅要有基本的科学知识,而且要有基本的科学态度和科学的行为方式。
最近的一项调查表明,中国人的科学素养还不到2％,而在2000年,美国公众科学素养水平就达到17％。科学素养的不高决定了相当多的人在消费时至少不会是很理性的,因为这种全民消费保健品的事决不可能在美国发生。
科学常识告诉我们,正常人只要饮食多样,就可从各种食物中获得正常多种的营养,满足身体之需。即使是亚健康的人、老人、孩子,吃补品也不如食补。更进一步说,即使是补钙,如果知道一点钙在体内消化吸收的原理,就可能会对种种所谓的补钙产品做出正确的判断。一个人需要的钙是有限量的,而且即使补钙,也得有相应的维生素D3才能帮助人体吸收,并使钙沉积到骨骼中。而维生素D3的需求也正如其他食品一样,一是从食物中摄取,二是可以晒太阳来产生,因为太阳紫外线对皮肤的照射产生一系列化学反应后,人体就能制造维生素D3。所以,保证饮食多样不仅能补充钙,也能获得协助钙被机体吸收的维生素D3。同时,在自然的怀抱中晒晒太阳也能保证维生素D3的生成,对于补钙也至关重要,而且是一种天然的补钙行为。
明白了这些基本的道理,也就不会去做既花钱又无助于健康的事,比如所谓的补钙品,在生活中对其他保健品的消费也是这个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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